《张秋歌》

民国二十六年，秦腔名角张秋歌带着他的“永庆班”流落到陕南小镇。戏箱里只剩半副行头，后台供着的祖师爷牌匾裂了一道缝，可班子里二十几口人都指着他开饭。当地保安团长要包场唱堂会，点名让张秋歌改唱粉戏，他当场摔了茶碗。

徒弟程砚青觉得师父顽固不化，私下联系省城的戏院老板，要带几个年轻伶人出走。张秋歌发现后没有挽留，只在院子里抽了一夜的旱烟。第二天照常开锣，唱的却是《下河东》，满台忠烈，台下看客有人红了眼眶。

日军逼近，镇上人心惶惶。张秋歌带着班子在庙台连唱三天，募来的钱全数捐给前线。最后一场，他唱到“三十六哭”时嗓子劈了，血溅在髯口上。宋云裳接过他的腔，满堂彩。那一刻他站在侧幕，第一次觉得可以放心了。